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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之恋
媒体来源: 中国媒体博克


一直妄图解读自己对于布拉格的爱恋,直到后来才发现,布拉格给人的感受就是这样弥散,无法具象亦无法将某一处抽离,就好像爱情,往往你说不清为什么爱TA,爱TA哪里。但是你就是爱TA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而这些属于布拉格。 
《商业价值》杂志特约作者 刘畅|文
    生命中有一种邂逅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就这么真实地站在你面前,诠释了你所有的梦境,还原了你内心对前尘往事的追索。你甚至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种可触摸的梦境本身就是最大的意外。于是你接受TA爱上TA离开TA想念TA,变成最自然不过的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旧城广场那细碎的鱼鳞状的石子路上,我的倒影被拉的长长地投射在墙上时,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爱上了布拉格。
    布拉格音乐记忆
    想象中的布拉格只有两个字——音乐。虽然尼采用音乐来代表维也纳,用神秘来代表布拉格,但布拉格和音乐的缘分并不输给维也纳。
    1787年《唐璜》首演于布拉格,莫扎特亲自指挥,以此来回报捷克人民对他的爱戴。相比维也纳的挑剔和矫情,莫扎特在布拉格赢得从未有过的荣耀。为表达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他还创作了第38交响曲《布拉格》。甚至米罗斯·福尔曼那部著名电影《阿玛丢斯》的外景都全部在布拉格拍摄,而不是在维也纳。难怪捷克人要骄傲地说,是布拉格成就了莫扎特。
    从查理大桥到旧城广场,从布拉格皇宫到街头的小酒馆……流连在布拉格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始终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如果说这个波西米亚民族有什么信仰,那最重要的就是音乐,它已经渗透到每一个捷克人的细胞里,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皇宫门口有一个弦乐四重奏的组合,据说一年365天每天都在这里演出,风雨无阻,琴盒里放着听众自愿赠予的零星硬币,无论多少都不影响他们对音乐全身心的投入。不知是否真有人做过统计,据说每天的每个时辰,这个城市里都有人在用不同的方式深情地演奏那首著名的《沃尔塔瓦河》。
    除了莫扎特这位外乡人,捷克人最爱的音乐家还有三位:斯美塔纳、德沃夏克和雅纳切克。斯美塔纳丧失听力之后创作的交响诗套曲《我的祖国》成为捷克当之无愧的国家名片,书写着捷克人浪漫懒散外表下内心的坚强不屈。据说1968年8月20日的夜晚,苏军攻占布拉格,整座城市到处是枪炮声,而在捷克大剧院里却依然响彻《我的祖国》,这时包围了大剧院的苏军士兵破门而入,但剧场内3000名观众没有一个人离开。
    每年春季为期三周的布拉格之春音乐节迄今已历经60多载,依然风采依旧。六十几年中,肖斯塔科维奇、博恩斯坦、梅纽因、奥伊斯特拉赫、洛林马泽尔、卡拉扬、穆特、鲁宾斯坦这些大名鼎鼎的名字都和这个古老的城市结下不解之缘。走过鲁道夫音乐厅,门口的大海报上赫然写着的名字是祖宾·梅塔和索菲·穆特,演奏的是德沃夏克著名的《自新大陆》。随意路过一家小教堂,兼差的大学生兜售的音乐票曲目竟是巴赫、海顿和莫扎特。
    遇见波希米亚
    经历了英法的出卖与背叛,忍过纳粹铁蹄无情的蹂躏,布拉格冷艳别致的外表下早已伤痕累累,她或许不想你洞悉她隐藏的心事,击溃她苦心经营的矜持,于是小城的一砖一瓦里都藏满了故事,幽然隐秘却浑然天成,任凭我们抽取其中的哪一块都无法完全读懂她。
    来到布拉格时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沃尔塔瓦河泛着银波轻轻流淌过这个古城的前世今生。依稀仿佛,少女特蕾莎的声音在《布拉格之恋》里响起,“要是在波希米亚,我留着长长的黑发,在月桂树下守着你。一定有这么一棵树,从创世纪开始,就把我们的故事,雕刻在每片叶子上。” 
    于是,爱情的背景中,红色屋顶映衬下的黄色房屋烘托出的市井气息和密集华美的欧罗巴风格的皇家气派就那么和谐地混迹在一起,营造出平淡和华丽归一,衰朽与青涩并存的气氛。哥特建筑特有的尖顶和那些无法言说的神秘,产生出如神祗一般的气质。这个有着上千年存在的古城依然活在历史的鲜活记忆里,任人们载沉载浮走进走出。
    夜晚走进一座小教堂,聆听巴赫音乐里的天使在廊柱间环绕飞升。管风琴铿锵的金属之声尽量抑制着不可思议的巨大音量,在圣徒栖息的穹顶骤然迸发。感动总是在某一个特定时刻,毫无预兆的击中你,惹人泪流满面。
行走在著名的查理大桥,目光搜寻千年来的种种纠葛,远近的巴洛克建筑在诡谲的流云中闪闪发光。哈布斯堡王朝流传下来的波希米亚式浪漫依然闪现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细节,牵线木偶、手工玻璃、浪漫不羁的吉卜赛艺人……我不断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座千年古城曾经是连接东欧与西欧的大都市,在经受过上世纪的社会主义洗礼之后何以毫发无损?一石一柱,一门一窗,似乎动也不曾动过。而开普勒和莫扎特走过的街道和我们今天眼里的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多样文艺气质
    布拉格的美并非巴黎那般气场逼人,却又有一番别样的气质,它似乎永远都那样兀自独立,冷眼旁观世事变换,而只有踏遍足够多的土地,那份冷艳才更显醇厚。 
    印象中好像没有哪一条河能像沃尔塔瓦河,无论从哪个侧面都能给人以优美的视觉体验。于是决定就这么沿着这条河走走看看。路过“新卡夫卡博物馆”,和黄金小巷22号的卡夫卡故居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天晓得,住在那么童话般色彩斑斓小房子里的卡夫卡,以及在这个院子里有对胡闹撒尿的铜像,经常惹来观众大笑的房子里纪念着的卡夫卡为什么会有双那么阴沉忧郁的眼睛。
    离新卡夫卡博物馆不远,是家当地人非常喜爱的餐馆,叫帅克餐馆。有着捷克最好的啤酒和烤猪肘子。每天晚上这里都门庭若市,笑语欢歌。门口好兵帅克的塑像憨厚地笑着,和里面闲散舒适的捷克人相映成趣。哈谢克笔下著名的好兵帅克是捷克人举重若轻乐观积极的典型形象吗?
    也许我们无法洞穿的这些明媚华丽其实都是布拉格的表面,不然为什么卡夫卡在这座欢乐的城市竟体会到了人类终极的孤独、陌生和恐惧呢?美国诗人奥登这样评价卡夫卡:他对我们至关重要,因为他的困境就是现代人的困境。
    从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到菲利普·考夫曼的《布拉格之恋》,故事的背景于是渐渐浮现出他们的真实气质。我们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托马斯在面临“轻与重”的选择时茫然无措,“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既不能把它同以前的生活相比较,也无法使其完美之后再来度过。”
    一直妄图解读自己对于布拉格的爱恋,直到后来才发现,布拉格给人的感受就是这样弥散,无法具象亦无法将某一处抽离,就好像爱情,往往你说不清为什么爱TA,爱TA哪里。但是你就是爱TA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而这些属于布拉格。  
    离开布拉格,历史回归了惯常的轨道。这是个可以选剧作家当总统,表面轻快但内心依然纠结的城市。布拉格之于我,是以梦境抚慰忧伤,以虚幻纵容浮华的地方。

    原文链接:http://content.businessvalue.com.cn/post/509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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